第811章 望氣

　　‘皇帝猜忌、過河拆橋，都是本能……’
　　‘他能長生，未必希望臣子可以壹起長生……到時候我就危險了。’
　　‘不過，有這幾個月的緩沖，乃至大筆氣數點入賬，也就賺夠了。’
　　亞倫走出禦花園，暗自想著事情。
　　長生丹？
　　自然是假的，煉不出來！
　　他根本不在乎皇帝，欺君也就欺了，又能如何？
　　關鍵是……
　　別人不知道啊！
　　眼前紫石真人過來，跟他並肩而行，顯然就是急了。
　　“虛靈子，為真龍延壽，妳當真敢？當真能做？不怕道統沈淪，萬劫不復？”
　　紫石真人眼中閃過壹絲異彩。
　　“大膽！本真君位比三品，妳應當稱本官為真君才是！莫非是想以下犯上不成？”
　　亞倫也發覺此人想用道術，心中冷笑壹聲，突然喝道。
　　轟隆！
　　紫石真人耳邊似乎閃過壹聲龍吟，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倒退三步，眼前壹黑，喉嚨壹痛，滿嘴腥甜。
　　他強行忍住，將壹口逆血硬生生咽了回去。
　　“紫石真人，本真君位比三品，日後說話，可要分清楚尊卑啊！”
　　亞倫恍若未覺，哈哈笑道。
　　真君是三品，作為散官，實際上氣數不過五品，相當於壹地知府。
　　當然，這也相當恐怖了！
　　若道門真人能施法魘鎮知府，天下早就亂套了。
　　因此，亞倫只是輕輕壹喝，紫石真人便受了反噬，幾乎吐血！
　　“真君所言甚是，是本真人無禮了。”紫石道人還得道歉。
　　“嗯，日後記得便是。”
　　亞倫施施然離開。
　　望著他的背影，紫石真人卻是滿臉寒霜：“沒有龍氣之害，卻有龍氣之利……這虛靈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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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我身上的官職氣運，都能克制其它道人……恐怕和尚也是壹樣！’
　　‘法不加貴人，如今我也是貴人了呢！’
　　亞倫壹邊走，卻是壹邊感慨：“此世的修行者，真慘！”
　　他暗中盤算，被冊封真君之後，氣數點又暴漲壹截，雖然還未解鎖‘撒豆成兵’，但感覺距離已經不遠了，只要再等壹段時間的積蓄就可。
　　‘貧道的六甲神兵，指日可待！’
　　心情正好間，就見到壹個少女從壹座假山後跑了出來。
　　她大概十五六歲，紮著兩個團子髻，生得十分可愛，此時正提著裙角壹路小跑，後面還跟著幾位氣喘籲籲的宮女與太監。
　　‘皇家禦花園中，此女不是妃子就是公主了……’
　　這時，少女也發現了亞倫，不由停下腳步，臉色微微羞紅。
　　“前方何人？”
　　亞倫笑了笑，問著給自己帶路的太監。
　　“啟稟真君，這位是柔康帝姬！”
　　小太監連忙回答，又對柔康帝姬道：“這是官家新冊封的通靈元妙真君！”
　　“貧道見過公主！”
　　所謂帝姬，自然就是皇帝之女，也就是公主了。
　　亞倫行了壹禮，也不管這柔康後續如何，直接就走。
　　“偶遇？還是巧合？”
　　“莫不是這皇帝還有意讓我當個駙馬？”
　　“呃……比照前朝之例，還真是不無可能。”
　　“可惜，我對小女生沒興趣……與其找她，不如找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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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倫回到府中，官家立即賜了大量金銀珠寶、人參靈芝、水銀朱砂等材料，亞倫也封了門戶，對外只說開始煉丹。
　　而‘長生丹’、‘不死藥’的消息，也不脛而走，轉眼間便轟傳京師。
　　“胡鬧！”
　　樞密府中。
　　童京憤恨將壹張折子摔在地上：“官家如此寵信妖道……竟然任憑妖道害人，還是壹位進士，著實太過了，如今又要煉什麽長生丹……真是、真是……”
　　他原本壹心公忠體國，有為大松開疆擴土，乃至封侯封王之願。
　　曾經也與官家君臣相得，在官家支持下，才能獲得壹些軍功，坐穩了樞密使的位置。
　　追憶過往，再看看現在，不由心中滿是失望。
　　官家自從改革失利之後，整個人就不復之前朝氣，反而壹意尋仙問道，寄情書畫……
　　童京見到這壹幕，自然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
　　到了如今，已經漸漸絕望。
　　正思索之時，壹個心腹家人走入屋內：“老爺……文若明求見！”
　　“請！”
　　童京連忙站起身，整理了下衣冠，又覺得不妥：“請他去花園見我！”
　　文若明，出身翰林世家，從小便有神童之名，十五歲中舉人、十八歲中進士……著《釋說》、《句註》……在文壇中頗有盛名，深負海內士子之望。
　　松朝重文輕武，面對這樣壹位文壇領袖的拜訪，童京簡直受寵若驚。
　　花園。
　　“宗山先生！”
　　童京見到壹位面容清臒的老者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不敢當樞密使如此……”
　　文若明笑吟吟坐下，喝了兩杯茶之後，忽然就嘆息壹聲：“樞密使可知……錢天如已死了，而夏侯英也在家中被鼠咬傷，只怕也要身染惡疾。”
　　“這妖道，反了天了！”
　　童京眼中閃過壹抹殺氣。
　　“官家偏偏如此寵信，甚至還有傳言，要以柔康帝姬妻之……”文若明嘆息壹聲：“我等又有何辦法？”
　　壹文壹武相對而坐，都有些怨恨之氣。
　　數個時辰之後，文若明走出樞密府，上了壹輛馬車。
　　馬車之中，還有壹人，手持折扇，急忙問：“童宦官可有表態？”
　　“此人畢竟是官家壹手提拔，依老夫之見，卻還是個通曉大義的……”
　　文若明撫須道。
　　“如此便好……”
　　手持折扇的士人神情中似帶著些詭秘：“長生丹，不死藥？真的能煉成？”
　　“縱然能煉成，也不是妳我能肖想的……更何況，道教若起，置我名教於何地？”
　　文若明冷然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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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壹晃便過去兩月。
　　這壹夜。
　　亞倫正守著三足雙耳的巨大銅鼎，裝模作樣地煉丹，忽然心有所感，走到室外，遙望皇宮方向。
　　“突然心血來潮，要出事了麽？”
　　他想了想，開啟靈性視野。
　　紅、黃、青……
　　各種絢麗色彩在眼前張牙舞爪，不斷渲染著四周。
　　而在皇宮上空，隱約浮現出蛇身魚尾玄武爪的真龍之形。
　　這真龍外金內青，眼眸純紫，只是十分虛弱，又不甘地嘶吼壹聲，驀然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