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以相為餌！

　　“我壹個遠房表舅二姨媽家的小侄子的拜把子兄弟在平安縣城當差，他們趕到瑜園的時候，三十幾口人被殺得幹幹凈凈，現場慘不忍睹，他當場沒忍住就吐了壹地——據說縣令到了現場也坐倒在地上爬不起來，妳猜那瑜園是誰的園子不？”
　　“誰的？”
　　“當朝右相顧清林。”
　　“——”
　　“顧清林殺了自己在外面蓄養的女人，壹門三十幾口，殺得幹幹凈凈——”
　　“據說他娶的妻子是宋氏的女人，那個女人驕縱善嫉，說不得就是她動的手——宋氏的女人可比公主還要金貴，怎麽可能和其它女人共享壹個丈夫呢？”
　　……
　　突然間，瑜園滅門案的輿論風向發生了變化。
　　剛剛開始的時候，大家只知道有這麽壹回事。瑜園三十二口被滅案，這對普通老百姓來說是大案大事了。
　　後來，瑜園的主人被曝光出來，竟然是當朝右相顧清林。而瑜園裏面的女主人身份也被人知曉，是顧清林在瑜園裏面養的小妾。
　　仇殺、滅門、小妾、善嫉的大婦——
　　這些因素和帝國右相顧清林聯系在壹起，壹下子引爆了整個天都百姓的八卦之心。茶館酒肆，青樓畫舫，街前巷後、人群市集——
　　每壹個人都在談論這樁事情，每壹個人都在打聽和咨詢這件事情，想要獲得更多的信息和內幕消息——好在比自己更無知的人面前裝個逼。
　　而且，隨著這件事情的發酵，隨著平安縣衙被勒令限期破案，每個天都百姓都在發揮自己強大的推理能力和想象力。他們對瑜園滅門案進行推理和猜測，然後壹步步的去刺破迷霧找到真正的殺人兇手。
　　“我覺得是顧清林自己做的，妳想想顧清林娶的是誰家的女人——他偷偷在外面養個小的，不就是因為不敢讓家裏的那位知道，不敢把小的帶回家嗎？現在被那位知道了，索性自己壹不做二不休——”
　　“顧清林身居高位，就算被宋氏知道在外面養個小的，也完全沒有必要畏懼到將其殺掉的程度——再說，就算殺掉也是悄悄進行才對，哪裏用得著將瑜園三十幾口全部殺掉？鬧到這般的風言風語？”
　　“宋氏那位大婦最有可能，畢竟，女人嫉妒起來可是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
　　“不是我做的。”宋榷看著神色灰敗的丈夫，出聲說道。
　　顧清林看了宋榷壹眼，強行歡笑，說道：“我當然知道不是妳做的。妳我夫妻多年，我怎麽會不了解妳呢？”
　　“我確實也氣妳惱妳，甚至昨日還跑到大哥那裏偷偷告狀——但是，我只是不想讓妳負了宋榷而已。”宋榷知道，這件事情非常嚴重。雖然自己極少出門，但是容麼麼她們卻會每日到外面將打探到的消息回報自己。倘然此番處理不好的話，怕是自己的丈夫清名受損，這相位怕是也保不住了。
　　而且，因為自己落了壹個大婦善嫉的惡名，怕是就連自己身後的宋氏也要跟著倒黴——
　　所以，宋榷必須要將自己從此事當中摘出來。不然的話，自己和丈夫顧清林的多年感情破裂，怕是宋氏娘家也饒恕不了自己。
　　顧清林沈沈嘆息，伸手握住妻子的小手，結婚多年，直到現在仍然保養如少女，可是，自己卻鬼迷心竅的去外面養了壹個小的，結果還招惹出這麽大的麻煩，給自己的仕途帶來人生當中最大的壹次危機。
　　“是我顧清林對不起妳。妳是宋氏驕女，我顧清林只是壹芥窮書生。當年若不是得老神仙看重，又蒙妳不棄主動下嫁，我顧清林也走不到今天，高居帝國右相之位——我所有的壹切，都是因妳而來。卻在今日做出如此愧對夫人的事情，清林心裏——實在很不是滋味。”
　　“夫君萬勿如此說話。”宋榷急聲說道：“都怪宋榷，若是不是如此兇惡霸道，早些讓妳將那舒懷娶進家門，也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故——天都城的那些官員，哪壹個不是妻妾成群的？夫君貴為帝國右相，卻只有宋榷壹個女人。是宋榷的過錯。此次事了，夫君若是在外面喜歡哪個女子，就將她迎娶進門吧，算是幫宋榷洗涮了善嫉之名，也免得再有這般惡事發生。”
　　顧清林搖頭嘆息，想到舒懷的死，心裏又是壹陣絞痛。
　　天下女子，何其多也。但是，舒懷卻和其它女子是不同的。
　　可惜，佳人已逝，再想尋找另外壹個舒懷又談何容易？
　　“罷了。已然惹下如此大的麻煩，多虧夫人不嫉不怒，心胸寬廣，不然的話，此事當真不知道如何收場。”
　　“夫君——”
　　“夫人不必再勸。以後妳我夫妻便相廝相守，不離不棄。納妾之言，此事休要再提。”
　　“夫君——”
　　倆人正妳濃我濃上演夫妻情深的戲碼時，書童趙平安小急步跑了進來，低聲說道：“老爺，老神仙請妳過去——”
　　宋榷心中微驚，說道：“夫君，不會有事吧？”
　　顧清林拍拍妻子的手背，說道：“無需擔心。既然老神仙派人來找，定然是心中已經有了定計——老神仙不願見我，我才心裏著急。”
　　“那我和夫君壹起去吧，若是父親責怪於妳，我便——”
　　“不用了。”顧清林拒絕了妻子的提議。“若是老神仙因為此事責罰於我，清林便甘願受罰。若是連這點兒擔當都沒有，還算是什麽男人？又有什麽資格成為這壹國之相？老神仙何等智慧，妳去了反而讓為夫被他老人家看輕幾分。”
　　“這才是宋榷的夫君。”宋榷壹臉迷醉地說道。
　　顧清林嘴角浮現壹抹鎮定從容的笑意，等到轉過身的時候，臉上已經是憂愁滿面，急匆匆的跟著趙平安朝著外面走去。
　　看到顧清林遠去的背影，宋榷的嘴角也浮現壹抹耐人尋味的冷笑。
　　……
　　“和上次是壹樣的手法。”老神仙蹲在小院的菜地裏面挖土。自從他隱居在這老宅裏面之後，就開始過上了種田養雞的老農生活。倘若是外人看到他這幅模樣，絕對想象不到他是世人景仰的西風老神仙，而只是將其當作壹個普通的村夫野老。“還是同壹批人在操縱此事。先抹黑聲譽，然後再壹擊必殺——”
　　老神仙的觀點和顧清林的壹樣，想到和宋玉那壹次同樣的操作手法，顧清林的心裏不由得有些緊張起來。
　　宋玉的下場之淒慘，是他親眼所見，直到現在還在為他收拾爛局。若是自己也落得和他壹樣，那自己豈不是——
　　顧清林不敢再細想下去了。
　　“老神仙可知道是什麽人在操縱此事？”
　　“什麽人操縱此事，其實並不需要多想——是誰最想我們宋氏倒下？”
　　顧清林想了想，說道：“燕家最近和我們矛盾加劇，崔家和我們面和心不和，雖然暫時處於合作狀態，但是，宋氏倒塌，他們也收獲最大，還有上面的那位——不過，我想最希望我們宋氏倒塌的就是陸家的那頭小龍了。”
　　“不錯。”宋孤獨用榔頭將大塊的泥土敲碎，出聲說道：“便是李牧羊。”
　　“那李牧羊在天都？”
　　“倘若不在天都的話，宋玉又怎麽會死呢？”
　　顧清林“謔”地壹聲跳了起來，說道：“既然他在天都，那便將他抓了殺了便是——”
　　“怎麽抓？怎麽殺？”宋孤獨反問。
　　“我天都強者如雲，還奈何不了壹頭小小惡龍？”
　　宋孤獨放下手裏的榔頭，旁邊侍候的老管家迅速上前送上幹凈的毛巾，倆人的動作配合默契，連壹個眼神的交流都不需要。
　　“強者如雲？上壹回那頭小龍尚且稚嫩，舉國強者在後尾隨，就是我這個老家夥都厚顏無恥的親自向壹個小輩出手——結果呢？仍然被他給跑了？現在那頭小龍死後重生，又被那太叔永生用三十二條龍魂填充，早就堪破生死劫，晉級成為更加高階的白龍——”
　　“前些時日昆侖神宮在昆侖墟現世，九國強者匯聚屠龍，卻被那頭小龍搶走了萬靈玉璽安然離開。就是那驚龍弓的傳人夏侯鷹親自出手，也沒能把他給留下來——驚龍弓是屠龍利器，是世間少有的寶器。就是放眼天都，找遍整個西風，又能夠找出壹件能夠與其匹敵的神器出來？”
　　“可是——既然知道那頭惡龍躲在天都，既然知道他在幕後*風雨，難道我們什麽事情都不做嗎？”顧清林心急的問道。若是普通的對手，他很有信心將其殲滅。畢竟，宋氏現在是西風第壹世家，西風國內幾無對手。就算敵人是崔氏或者燕家，他們費些心思手段也能夠將其鏟除。
　　可是，倘若對手是那頭惡龍的話——顧清林就有壹種力不從心的感覺了。
　　那是另外壹個世界的戰鬥，就算他的權位再高，就算他的謀略再強，就算他再懂算計之道，也對那頭惡龍無可奈何。
　　這壹刻，顧清林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這個世界，屬於這些修行者的。
　　實力為尊，自古以來便是如此。
　　“他在暗，我在明，倘若大舉搜查，只會鬧得滿城風雨，人心惶惶。再說那惡龍神龍見首不見尾，可翺翔於九天，可潛伏於深海，壹言不合就飛身離開，妳能奈他何？”頓了頓，宋孤獨將手裏的毛巾遞還給老管家，說道：“天都是我們的天都，西風也是我們的西風——若是被壹頭惡龍給毀了，最終損失的還是我們。他無牽無掛，四海為家。哪裏有什麽可損失的？”
　　聽到老神話話裏的深意，就連他暫時對這頭惡龍沒有任何辦法。難道任由他繼續猖撅下去？
　　問題是，他現在將目標盯準了自己——宋玉被他壹記絕殺，逼迫老神仙親自動手將其擊殺。
　　“針對自己的那壹記絕殺又會在什麽時候到來？”
　　想到這個問題，顧清林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宋孤獨的那雙眼睛仿佛能夠把人的五臟六腑都給看透，他掃了顧清林壹眼，出聲說道：“妳也不要擔心，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妳處理好朝堂上的事情，那裏才是妳的戰場。至於那頭小龍嘛，那是另外壹個戰場——雖然我們很難將他從這天都城裏面找出來，但是並不代表我們不找。狐貍藏好了尾巴，身上終歸還有壹股子*——他已經露出了破綻，怕是他自己還不自知吧？”
　　“老神仙已經有辦法了？”
　　“等著吧。”老神仙看了顧清林壹眼，說道：“他要殺掉，以便除我宋氏的左膀右臂，那我便以妳為餌，釣壹頭大龍——”
　　“——”
　　顧清林雖然面上不動聲色，心臟卻壹直地往下沈個不停，就像是掉進了壹個無底洞似的。
　　顧清林貴為壹國之相，也算是見多識廣，定力過人。但是，遇到這樣的事情仍然有種身心疲憊的無力感。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若是壹不小心，怕是自己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吧？
　　……
　　崔小心這些日子過得很不好。
　　因為那天晚上宋拂曉攔車的事情，她在燕府等到燕相馬脫離生命危險之後，回到府上就被再次禁足。
　　即便她再三解釋，車內並沒有他們所說的那李牧羊。他也很久不曾見過李牧羊。之所以不願意讓宋拂曉搜車，只是因為那宋拂曉氣焰囂張，不想讓他詭計得逞而已。
　　可是，無論她說什麽，家人仍然對那天晚上的事情暴跳如雷——就連崔小心也不清楚他們到底在氣些什麽。
　　氣自己不知自愛？氣宋氏欺人太甚？還是氣燕相馬技不如人活該受罪？
　　再過幾日就要大婚的新娘子被關了禁閉，這在天都城怕是極其少見的。崔家的人又怕崔小心想不開走了極端，又央求楚寧公主這幾日住在府上代為陪伴。
　　原本崔小心的朋友就不多，在宋晨曦病倒之後，也就只有楚寧公主能夠說上話了。
　　“妳不必每日坐在這裏陪我。”崔小心的視線仍然放在手頭上的《史物誌》上面，即使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神也沒有離開過手裏的書籍。“我知妳性子，做妳喜歡的事情去吧。”
　　楚寧坐在對面，托腮看著面前溫柔似水的優雅女子，說道：“都這個時候了，妳還看得下去？”
　　崔小心被這句話給逗笑了，嘴角微微揚起壹個誘人的弧度，說道：“倘若世間無書的話，人生該是多麽的無趣？也幸好這些日子有書為伴，不然的話，怕是當真不知道如何煎熬下去了。”
　　“小心，再過幾日就是妳和那宋停雲大婚的日子了——”楚寧急聲說道。
　　崔小心終於擡頭看了楚寧壹眼，說道：“我知道了。”
　　“妳當真要嫁到宋家嗎？”楚寧不耐煩地說道，心頭好像憋著壹股子的悶氣。
　　崔小心合上手裏的書本，若有所思的看著楚寧，說道：“妳不願意我嫁到宋氏？”
　　楚寧站起身來，朝著院子外面看過去。
　　“不用擔心。其它地方我不敢說，至少我這個小院裏，所有人都跟我是壹條心的。”崔小心知道她擔憂什麽，出聲寬慰。
　　楚寧眼含殺氣，壓低聲音怒聲說道：“我父親當真是被殺誰的，難道當真以為我壹點兒也不清楚嗎？父皇生前最是疼我，我早晚都是要替他報仇的。妳若是嫁到了宋家，到時候——”
　　“倘若妳報仇失敗，便會被宋氏所殺。倘若妳報仇成功，又要滅了宋氏——”
　　楚寧壹臉真摯的看著崔小心，說道：“小心，妳知道，我把妳當作我最好的朋友，也是這天都城唯壹的朋友了——只有在妳面前，我才會毫無保留。我確實不希望妳嫁到宋氏，因為，妳嫁到宋氏，我們就再也做不了朋友了。”
　　崔小心眼神明亮，看著情緒激動的楚寧，說道：“有壹個報仇的機會，不知道妳敢不敢冒險？”
　　……
　　李牧羊懷裏抱著幾匹布，跟著高大富壹起去給壹位陳姓富戶送貨。
　　莫理不知道李牧羊的身份，自然把他和高大富陳狗蛋壹樣當作夥計使喚。不知道紅袖和莫老板是忘記這茬，還是為了隱藏身份的必要性，竟然沒有人提醒莫理盡量少用李牧羊。
　　“二狗，妳家給妳說媳婦了嗎？”高大富出聲問道。
　　李牧羊楞了壹下，搖頭說道：“沒有。”
　　高大富看著李牧羊，壹臉驕傲地說道：“我娘讓人給我帶信了，說在村子裏給我說了壹門媳婦——那姑娘叫做小樂，是我們村子裏最好看的女人。幸好我二舅帶我到了城裏幹活，我要是壹直留在村子裏，怕是就輪不到我了。”
　　高大富瞥了壹眼李牧羊，說道：“不過二狗妳也不要擔心，老板娘是妳姐，老板就是妳姐夫，以後妳跟著他們幹上幾年，說不定他們給妳說壹門城裏的媳婦呢。”
　　李牧羊靦腆的笑了起來，說道：“我都沒想那些事情。”
　　“嘿嘿嘿——”高大富朝著李牧羊的下體瞄了壹眼，說道：“妳都這麽大了，哪能不想那事呢？大家都是男人，妳就不要蒙我了。”
　　“——”李牧羊覺得自己很冤枉。他身負血海身仇，又有著這樣壹個舉世皆敵的身份，他哪裏還有時間想哪種事情啊？
　　“妳看，被我說中了吧？還害羞了——”
　　“——不是妳想的那樣。”
　　“好了好了。不笑話妳了。妳還是個小稚呢。”高大富笑呵呵地說道，表現出壹幅老子是過來人的得意嘴臉。
　　“前面那個送布的——等壹等。”有人突然間出聲喊道。
　　高大富還壹臉迷惑的四處打量，當他看到周圍只有自己和李牧羊懷裏抱著布匹的時候，才知道那人是對自己說話呢。
　　李牧羊感覺到了危險，卻沒有輕舉妄動。他抱著綢緞站在高大富的身邊，等待著那股危險越來越緊。
　　很快的，李牧羊和高大富就被人當街攔住。而且，還有幾人擋在他們的身後，有意無意的將他們給包圍起來。
　　壹陣淡雅清幽的香風襲來，然後便見到壹個手拿折扇的年輕男子從馬車上下來，風度翩翩的走了過來。
　　宋洮！
　　竟然是宋家的宋洮！
　　李牧羊的心臟不由得提了起來，宋家之人，除了和宋孤獨近身廝殺之外，和宋洮的接觸算是最多的。
　　難道說，他發現了自己的身份？還是說自己有什麽地方露出了破綻？
　　崔小心能夠認出自己，或許，宋洮也有這樣的能力？
　　除此之外，李牧羊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因為什麽，讓宋洮這樣的豪門貴公子半路攔截，親自下車來和壹個送布的小廝打交道。
　　李牧羊內緊外松，心裏在準備殺招的同時，卻在面上不外露壹絲壹毫的殺機。
　　因為他看得出來，跟著宋洮身邊的這些人都是修行高手。倘若當真交手起來，也是壹場麻煩的事情。驚動城外的宋孤獨就不妙了。
　　“送布的——”宋洮眼神若有所思的看著李牧羊，出聲問道：“妳叫什麽名字？”
　　“黃二狗。”李牧羊用那種變異過的聲音來回答宋洮的問題。
　　“黃二狗——”宋洮哈哈大笑起來，指著李牧羊說道：“怎麽還有人叫這個名字？還真是笑死人了——該不是為了隱藏身份，故意改的名字吧？”
　　“我是黃二狗。”李牧羊再次出聲說道，壹臉畏懼的看著宋洮和他身邊的那些修行高手。
　　高大富心裏也很害怕這些天都城的公子哥，因為他們出身驕貴，又帶著大量的護衛出行，壹言不合就能夠對他們這些下人大打出手，打死了也是白打——
　　不過，現在他們為難李牧羊，高大富就覺得自己有必要站出來替李牧羊撐腰。畢竟，和李牧羊相比，他已經算是天都城的“老家夥”了。
　　高大富擋在李牧羊的身前，點頭哈腰，壹臉討好地看著宋洮，說道：“這位公子，不知道二狗有什麽地方得罪了妳？我代他向妳道歉——二狗剛剛才從我們老家來到天都，什麽禮數都不懂，要是有什麽冒犯的地方，公子多多擔待——”
　　宋洮指著李牧羊，問道：“妳認識他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