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征程

　　董柏寒腳步頓住，他回頭看向牟澤，牟澤迎上他的目光。慢慢地，董柏寒把目光從牟澤臉上移開，朝著他剛走出的教室方向望去。他望的時間有點長，眼神漠漠，從神態中看不出什麽。
　　原本董柏寒心中想的也不是什麽驚濤駭浪，他只是想到，鄔小曉扔在桌上的，她壹直背著來上學的包，還有包上並排放著的手機、平板、前端播放器，以及那些壹個中國字都沒有的作畫工具。
　　他微低了下頭，再擡起時，目光堅定：“好。”牟澤笑了，攬住他，開始天馬行空的描繪著想像中的美好未來：“寒哥，沒有比咱倆更搭的了，妳的頭腦我的錢，而立之年太遙遠，我等不及，我要在十八歲成年之時就實現財物自由，做大學裏的校園土豪。”
　　董柏寒被他說得扯起了嘴角，笑過，在牟澤說到停頓處，對他做了個球場上互相加油的拍手動作，真誠道：“阿澤，謝謝。”
　　“不用，我們是互利互惠，合作關系。”說起這個合作，還得拜那場架。打過之後，兩人接觸多了起來。有壹次高壹的放學早，在北館等著高二的壹起練習。牟澤閑極，拿著平板看股市收盤後的信息。
　　他看得唉聲嘆氣，旁邊聽著的董柏寒側頭看了壹眼，過了會兒，牟澤聽他說道：“把圖形縮壹下，看眼年線。”牟澤聞言，直接把平板遞給他：“給妳，想怎麽看就怎麽看。”
　　不知是不是董柏寒壹臉正式的態度太讓人信服，牟澤很想聽聽他的見解。可當他真聽到時，卻不得不打斷對方：“哥哥，妳說得我聽不懂。”想自己十二歲時就拿著他爸給的十萬塊啟動資金入了市，牟澤自信對股票，
　　他還是懂的，最起碼天天看盤，也看了三年了。怎麽平常熟悉的東西，到了董柏寒嘴裏，他就聽不懂了呢？
　　董柏寒被他打斷，意識到什麽閉了嘴，只重新低頭媽媽作起來，中間還拿出紙和筆，寫寫算算的。半小時後，他拋給牟澤壹個股票代碼與6.35的價錢。
　　“明天這個價格掛上，壹周後拋掉。”董柏寒說完，把平板還給他，拿上籃球上場了。轉天牟澤沒猶豫地按他說的做了，這三年來，有掙有賠，十萬塊被他炒得只剩了七萬，他也不在乎再繼續賠。無來由的，他就是想相信董柏寒。
　　而信他的結果就是，董柏寒給的價格，他買到了，轉天就沖了八個多點，第二天七個多，第三天第四天兩天漲停。第五天漲停打開時，牟澤把它賣了。正好壹周的時間，五個交易日，把他這三年折騰賠掉的百分之三十掙了回來。
　　他興奮地找到董柏寒，從此寒哥不離口：“寒哥，妳是怎麽做到的？就那麽算了算？”董柏寒搖頭：“計算只是輔助，藏在那些數據後面的，是人。只從裏面看到數學不行，最終決定妳能不能嬴的是人性。優秀的數學知識，計算能力，反，。人性的思維，缺壹不可。”
　　牟澤根本沒打算聽懂，有董柏寒在，他守著這個“寶”就行，哪裏還用自己親力親為。牟澤他爹，在牟澤的這次媽媽作中看出點意思，又聽他說了董柏寒的事。抱著投資人才與未來的想法，他又給牟澤的帳號裏加進去二十萬。
　　這樣原始資金由十萬變成了三十萬，而其實，牟澤這些年從他爸那得來的零花錢，有不少剩余，他自己都存著呢，攏了攏，也有十五萬之多。牟澤把這部分錢也投了進去，最終帳戶總額約有四十五萬。
　　牟澤的成長經歷，註定了他的成熟與圓滑，他感謝董柏寒的同時，提出了合作的意願。只是這個條件要怎麽拋出，費了他不少的腦筋。
　　錢，當然是他出，可話不能說得這麽直白，聊著聊著，在他得知董柏寒從參加的壹些數學類競賽中，得到過幾萬塊獎金的事後，提出了壹個方案，兩人共同投錢，建立個新帳號，他出大頭，董柏寒出小頭和技術，掙得錢算兩人的，平分。
　　這也是董柏寒對牟澤表示感謝的原因，他那萬來塊錢，牟澤怎麽可能看得上眼，之所以提了這麽個方案，是在顧及他的自尊心。董柏寒人雖冷，但對別人投來的善意與尊重還是能感覺到的。
　　那天到最後，董柏寒也沒有給他個準信，牟澤想著接著磨，天天磨，說不定哪天就被他磨到了，誰能跟錢有仇。沒想到，今天提的壹嗓子，終於得到了回應，董柏寒，答應了。
　　牟澤隱隱覺得，讓董柏寒下了決心的關鍵，可能就是那個此時畫入迷了的鄔小曉。嗯，那丫頭，穿的用的玩的都不便宜，那天警局裏見過她父母，穿衣打扮作派，壹看就是有錢人，而且是他爹那種土大款不能比的，身上帶著貴氣。後來他的猜測也得到了證實，鄔小曉他爸剛升到局裏做了領導。
　　那樣的家庭，如果他寒哥想最終抱得美人歸，以他這樣的原生家庭恐怕是不行的。牟澤想，有目標、動力總是好的，像他，十八歲成為富豪真的是他的終極理想。
　　學校裏，隨著預賽的腳步越來越近，後勤的準備工作緊鑼密鼓地進行著。鄔小曉畫的那幅壹班後面的黑板報，在第二天上學時引起了轟動，就連外班的都來參觀。
　　吳小桐當時後悔道：“早知我就不走陪著妳了，真想看看妳畫的步驟，這壹片黑板才壹宿就變成了這樣。小曉，妳可真了不得，化腐朽為神奇啊。”
　　難得壹貫被別人表揚畫功覺得理所當然的鄔小曉，都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了。她告訴吳小桐，這才哪到哪，全校還有好幾個地方等著她去化腐朽為神奇呢。
　　從那天得知了董柏寒會參賽後，鄔小曉就開始了放學後天天往北館跑的日子。她不像那些沖著董柏寒與牟澤來的女生，送水送吃表達關心。好只安靜地坐在第壹排，時不時拿出專業級單反相機對著場上的隊員們拍個不停。
　　當然，她照董柏寒的最多。牟澤開始也以為，她是來照董柏寒的，可後來發現，她誰都照，只要是籃球隊的都沒放過。
　　不光牟澤，董柏寒也發現了。在她壹次明確地叫出他隊友的名字，把人留下，擺各種姿勢拍照後，董柏寒再不肯拿正臉面對她的鏡頭了。旁邊還有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牟澤對眼前的情況跟董柏寒說道：“嘖，沒看出來啊，小巫婆還挺色，是個身材好的，都被她照了個遍，這是準備拿回家舔屏啊。”
　　董柏寒沒聽他繼續說，斷了他手上的球，三兩步運到中場，壹個大力三分球，沒進，球狠狠地扣在了籃板上，發出巨大響聲。
　　牟澤習慣性挑眉，在後面的對抗賽中，他為自己的多嘴而後悔不叠，董柏寒的峰芒太露，殺氣大開，把牟澤所在的隊壓著打得太慘。這場練習賽倒是把高教練看激動了，結束時，他告訴全員，全隊都要拿出董柏寒這種氣勢來，將來到賽場上就像這樣，給他狠狠地打，不愁拿不到冠軍。
　　作者有話要說：董柏寒的金手指出現了，別跟我說粗，不粗怎麽做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