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煩惱

　　天悅位於支雲湖的東岸，將晚時分坐在二樓的辦公室裏，透過落地玻璃窗眺望夕陽余暉照耀的湖面，壹陣微風拂來，吹皺粼粼波光；湖岸遠處有壹片銀杏樹林，正值初冬時節，樹葉壹片金黃，在夕陽下更為光彩奪目，仿佛金色海洋。
　　這時候曹沫就覺得花上千萬將舊有倉庫的建築結構進行大改造，將臨湖壹側都改為玻璃幕墻是值得的。
　　要說有什麽遺憾，那就是不足千畝方圓的支雲湖，湖面不夠遼闊。
　　曹沫悠閑的坐在窗前，心裏卻盤算著很多事情。
　　隨著國際金價八月底以來大幅上漲，伊波古礦業的盈利能力快速提升，短時間內資金流是充裕的，也就意味著轉讓法涅河金礦及幾內亞灣航運股權所剩的五個億資金，暫時沒有必要極其麻煩的兌換成美元匯往非洲。
　　然而證券市場明顯過熱，甚至在十月中旬新的高點出現後，已經有疲軟跡象顯露出來。
　　就連錢文瀚都高位減持新海金業的股票，曹沫肯定不能拿這筆錢貿然殺入證券市場搞投資。
　　不過，這筆資金就要存入銀行賬戶裏吃利息嗎？
　　曹沫這時候發現他長年在非洲，對國內的城市、產業等各個方面的發展，更多還是停留在直接感觀認識上，還遠談不上有什麽深刻的了解。
　　“妳在想什麽？”周晗敲門進來，看著曹沫坐在窗前，眉頭緊皺著似有什麽憂思，好奇的問道。
　　“發愁啊、憂慮啊！”曹沫唉聲嘆氣道。
　　“妳愁什麽、憂慮什麽？”周晗好奇的問道。
　　“憂慮五個多億要怎麽花出去！”曹沫手遮住額頭，手指叉開大縫，看著周晗的臉，問道，“妳說我這晚上要怎麽才能睡得著覺啊？”
　　周晗就想給曹沫來幾個白眼。
　　目前國內母公司的賬戶上還存有壹億八千萬的現金，但跟新海金業簽署法涅河金礦轉讓協議後，三億六千萬的現金很快就會在約定的期限內轉過來——也確實叫人發愁，憂慮得周晗都想將手裏的書扔曹沫臉上去。
　　雖說沈濟他們都主張跟錢文瀚、葛軍合作，借這次機會將幾內亞灣航運公司做大，但曹沫他自己決定先找壹些關於信托資本方面的書看起來——周晗跑了兩小時的書店，辛苦買回來壹摞書，這時候沒好氣的將書扔到曹沫的懷裏，站到窗前眺望湖對岸林梢之上的橙紅夕陽，不得不承認曹沫將這片地及倉庫買下來，改造成天悅總部大廈，增不增值另說了，卻真是好享受。
　　曹沫隨意翻看目錄，偶爾瞥望周晗的背影兩眼。
　　周晗剛剛回辦公室將外套脫掉，現在就穿壹條黑色長褲加壹件帶花邊的雪白襯衫，非常冷艷的色彩搭配。
　　周晗沒有宋雨晴那麽高，但身材比例極好，站在窗前顯得身材纖盈修長，而豐隆飽滿的翹臂，將長褲撐脹起來，勾勒出誘人的曲線；微卷的長發如瀑披散下來，微微露出壹角脖梗又是那麽雪白粉膩。
　　“嘀……”
　　這時候曹沫擱辦公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周晗都嚇了壹跳，轉回頭見曹沫坐在那裏卻沒有伸手去拿手機的意思，橫了他壹眼，嗔道：“妳都懶成精了，手機就在那裏，也要我幫妳拿？”
　　“有事秘書幹嘛！”曹沫說道。
　　周晗不接曹沫的話茬，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見沈濟的電話，遞給曹沫說道：“沈濟找妳。”
　　“妳從我這邊剛走都不到兩個小時，又有什麽事惦記上我？”曹沫接通電話問道。
　　“妳這兩天在國內有什麽別的安排？”沈濟在電話裏問道。
　　曹沫這次回國就是專程為跟新海金業簽署協議，除了這個之外就是歇幾天當度假。
　　要說忙，肯定會很忙，早晨要陪宋雨晴吃早飯，上午處理日常工作上的事，下午玩車或看書，晚上還要陪成希吃飯、逛街，簡直就是分身乏術。
　　不過，沈濟真要有什麽事情或者要約飯，隨時打聲招呼就是，完全沒有必要剛剛離開兩個小時，又專程打電話過來問。
　　“妳那裏又有什麽事岔出來？”曹沫問道。
　　“妳要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我們去崇海玩兩天，當度假唄——這個時候到崇海吃羊肉、河豚、小海鮮正當季，氣候也好……”沈濟說道。
　　“妳這話好假，我又不是十八歲的小姑娘，能讓妳這麽好騙，到底什麽事？”曹沫追問道。
　　“我就想著妳手裏揣著五個多億，短時間內應該沒有渠道花出去，可能會有些犯愁……”沈濟說道。
　　“我滴天，東盛在崇海紫英湖那麽大的盤子，就圖謀我手裏這點小錢，至於嘛？”曹沫拍著腦門叫道。
　　“投不投，是妳的事，沒人能摁住妳的手簽字畫押，但我身為東盛的人，怎麽也得拽著妳去崇海玩壹圈啊！”沈濟說道。
　　“好吧，妳安排時間吧，我反正閑也是閑著。”曹沫說道。
　　沈濟這時候打電話過來，顯然是丁肇強的意思。
　　而不管他跟丁肇強性情投不投，就憑著這幾年雙方在卡奈姆的合作以及他跟沈濟的關系，曹沫知道崇海之行肯定是要走壹趟的，大不了白玩壹趟不松口就是了。
　　宋雨晴手裏拿著包走進來，壹幅過來約周晗壹起下班的樣子，聽到曹沫跟沈濟通話的後半程，好奇地問道：“妳們在電話裏聊什麽，怎麽提到東盛在崇海的項目？”
　　“東盛現在資金有多緊張？”曹沫問宋雨晴。
　　宋雨晴坐鎮國內，隔三岔五還能跟沈濟、陳蓉他們見上面，對東盛的情況比他要熟悉。
　　“還是受資金大幅往證券市場流動的影響，東盛在新海開發的幾個樓盤，今年的銷售情況要比去年回落很多，房價好像也有壹些回落——房地產開發對資金流轉的要求很高，而東盛地產這兩年擴張速度太快，”宋雨晴說道，“據我所知，丁家所持上市公司的股票都抵押出去了，所籌資金都押在房地產項目上了，但東盛地產今年建設以及回款規模到底是多少，都沒有納入上市公司的財報，我也就不清楚了——妳想了解詳情，直接問陳總不就行了……”
　　“我還是不問為好。”曹沫撇撇嘴。
　　丁肇強現在想通過沈濟來做他的工作，他可以裝糊塗，倘若丁肇強再給陳蓉施加壓力來做他的工作，他多問壹嘴，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周晗，我們走吧……”宋雨晴見沒什麽事了，就直接招呼周晗走人。
　　“妳們這就下班，才幾點鐘？小心我扣妳工資啊。”曹沫問道。
　　“五點半，到下班時間了啊？妳要是留我們吃飯，還能分身去陪妳另外三個女朋友？”宋雨晴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曹沫問。
　　“咳，咳，沒那麽多……”曹沫臉皮再厚，眼神還是難免閃爍起來，舉手表示投降。
　　“對，對渣男就不應該給好臉色。”周晗幸災樂禍的拍著手笑道。
　　“沈濟約我去崇海，妳們要壹起過去玩兩天嗎？”曹沫問道，“妳小姨是不是還在崇海項目裏？”
　　東盛最初是和禹成地產在崇海合作壹個小開發項目，後期是東盛往項目公司註入大量的資金，拿到大比例的控股權後跟崇海市政府談下對紫英湖東岸的整體開發，但禹成地產在這個項目還是保留了壹小部分股份，並沒有完全退出去。
　　不過，曹沫就只知道大概的情況，宋雨晴的小姨蘇秀還留不留在紫英湖項目裏工作，他就不清楚了。
　　“嗯，我小姨還在紫英湖銷售部門工作……”宋雨晴有些猶豫地說道，她當然想能多陪陪曹沫，但到崇海後肯定要去現場看項目，也肯定要跟她小姨接觸、吃飯，事情就有些復雜。
　　“那就壹起去唄！我大不了假裝跟妳們不熟！”曹沫說道，“我跟沈濟可以借這個機會考察考察崇海的夜場，不壹定非纏著妳們……”
　　……
　　……
　　避免被成希她媽撞見，曹沫將摩托車停在銀光大廈北側的地鐵站口前。
　　正值下班高峰期，熙熙攘攘的人流往地鐵口裏擁擠，仿佛壹只巨獸張開血盆大口，吞噬這些鮮活的生命——雖說從小就生長在人群擁擠的弄堂間，然而即便是此時，曹沫看到這擁擠的人流，猶覺得有壹種難言的壓抑感。
　　“曹沫！”成希站在人群之中，看到曹沫，歡快的揮動手，小跑過來，她那明媚清純的臉，在最後壹抹余暉的照耀下，是那樣的光彩奪目，仿佛寒流裏的壹捧熾熱火焰。
　　成希穿著卡其色的休閑長褲、深色短擺大衣，拿著挎包高興的跑過來，站到曹沫跟前揮了揮手，笑著問：“看傻眼了，在非洲沒機會見到這麽漂亮的美女吧？”
　　“是啊，肖軍在非洲待壹年了，前幾天還問我，他是不是心理有些變態了，怎麽看圈裏的母豬都挺順眼的……”曹沫笑道。
　　“啊，妳敢笑我是豬……”
　　成希伸出手指要彈曹沫的腦門，見曹沫要躲，便壹只手揪住他的耳朵，在他腦袋上彈了壹下，然後坐上車從後面摟住他的腰上，臉輕輕貼過來，拐入機動車道，往田子坊駛去。
　　約好余婧、陳暢她們在田子坊的壹家湘菜館吃飯，曹沫先載著成希趕回家，將車放回自家院子裏去。
　　佳穎跟韓書筠都在家，曹沫跟成希剛進屋，就見韓書筠站客廳裏跟她媽陳蓉抱怨：
　　“這裏房子連車庫都沒有，爸剛送我那輛法拉利都沒有兩天呢，停地下車庫就讓人劃了好幾道，也沒有查出誰來——等爸送我的那輛邁凱倫運到國內，要怎麽辦，總不可能繼續停公共車庫吧？哪裏有超跑停公共車庫的？”
　　陳蓉不大可能會給韓書筠買超跑，即便纏不過給韓書筠買壹輛超跑，也絕不可能在前壹輛超跑被劃過幾道後再隨手買壹輛，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韓少榮的手筆——這也沒有辦法，韓少榮這樣的人物在這輪牛市裏是最呼風喚雨的。
　　華茂的投資路線很隱藏，外人難窺其貌，而曹沫在非洲缺乏信息源，也不清楚韓少榮的身家，在這輪牛市裏到底增漲了。
　　不過，想想錢文瀚的身家在這輪牛市裏可能都有壹百五六十億、手裏還握有三十億的巨量現金，曹沫猜測韓少榮此時的身家怎麽也得有七八百億了。
　　當然，這還僅僅是韓少榮個人的身家，他暗中所掌控的資本到底有什麽雄厚，曹沫更不清楚；他現在要算發家致富，但跟韓少榮相比，還不是同壹個量級的。
　　即便到這壹刻，新鋼聯都還沒有召開股東大會對新的股改方案進行投資表決，但這只能算是韓少榮在這輪牛市裏的壹個小小挫折，不會妨礙到他在其他項目上大肆收割。
　　估計也是韓少榮不想韓書筠太紮眼了，要不然有可能直接順手甩壹輛布加迪威龍給韓書筠開著玩。
　　“不想停公共車庫，還能怎麽辦？妳現在還在讀書，就不應該到處開跑車瞎溜達，妳還讀不讀書了？”陳蓉沒好氣的數落韓書筠，看到曹沫跟成希進來，“曹沫，妳回來正好，我跟妳爸要參加區裏組織的壹個宴請，等會兒書筠跟妳們出去吃飯……”
　　見韓書筠的神色，等會兒寧可吃泡面也不可能會跟他們出去，曹沫隨口答應下來，探頭看後天井，沒看到曹老太的身影，好奇地問道：“我奶奶她人呢？”
　　“今天好像是妳小嬸嬸五十歲生日，曹麗剛剛過來將妳奶奶接走了！”陳蓉說道。
　　曹沫記得他小嬸比他小叔還要大兩歲，算年紀可不就五十歲了？
　　對曹老太來說，兩邊都是兒子——對曹沫來說，即便他這輩子都不會跟他小叔家來往了，也不可能阻止曹老太有事往那邊跑動。
　　這時候曹沫擡頭看著他爸穿壹身藏青色的西服，非常有型的下樓來，跟穿著晚禮服的陳蓉非常般配，笑著跟成希說：“妳看我爸都這把年紀了，還穿這麽騷！”
　　“妳這小子，怎麽說話的！”曹雄笑著擡腳就要踢過來。
　　“曹叔妳今天好帥啊，難怪能騙到蓉姨！”成希乖巧的討好曹雄道。
　　“哈哈，還是成希會說話，妳教曹沫學著點……”曹雄笑道。
　　曹雄、陳蓉剛走，余婧就打電話過來說她跟陳暢已經到餐廳了，曹沫問韓書筠：“妳是在家裏吃泡面，還是跟我們去下配不上妳身份的蒼蠅館子？”
　　韓書筠扭頭都上了樓梯，轉身又跑了下來：“我跟妳們走！”
　　見韓書筠眼神裏有著不情願跟隱蔽的亢奮，曹沫沒來頭就感到心虛，她又要作什麽妖？
　　走出院子，信步往街口的湘芙蓉餐廳走去，走到餐廳前待要進門，佳穎楞怔了片晌，退回兩步看看到招牌，蹙著眉頭說道：“啊，哥，妳怎麽訂這家酒店？”
　　“怎麽了，不能吃嗎？”曹沫問道。
　　田子坊名氣越來越大，餐飲格調也越來越高。
　　湘芙蓉在田子坊雖然是新開的，但在新海卻是有十多年歷史的湘菜老品牌，好早年前在新海就算是高檔餐廳了。
　　余婧、陳暢都是湖南人，曹沫跟成希也喜歡吃辣，下午沒事在電話裏研究吃飯的地方，兩人都異口同聲選擇這裏。
　　“曹麗她家在裏面請客。”佳穎嘟著嘴說道。
　　“……”
　　曹沫也是微微壹怔，他不在國內，但聽佳穎說過他小叔家近來有和好的意思，幾次辦事都專門請過他爸、佳穎，只是他爸跟佳穎沒有理會罷了。
　　他小叔給小嬸選在這家湘芙蓉辦生日宴，應該有想著就近順帶請他家壹起過來吃飯的用意吧？
　　即便這個點很難在其他餐廳訂到座，但曹沫寧可帶著幾個女孩子坐車到津鴻會挨壹頓宰。
　　“妳跟余婧打電話，說我今天大出血，決定到津鴻會讓她們狠狠宰壹頓！”曹沫捅了捅成希的胳膊，讓她打電話將已經進餐廳的余婧、陳暢喊出來。
　　“我不想走了，我要進去吃飯——妳們要換餐廳隨便，不用管我！”韓書筠說道。
　　曹沫頭大如麻，他又不能將韓書筠當街拽走，但讓韓書筠進去，即便不惡意去說戳心窩子裏的話，只要叫曹老太知道他們過餐廳而不入，也夠傷老人家心吧？
　　曹沫瞪了韓書筠，韓書筠卻不屑的擡起來光潔的下巴，準備就要往餐廳裏走去。
　　曹沫也只能拖著佳穎，與成希壹起硬著頭皮往裏走，心想即便不幸撞見了，大不了趕緊吃完飯，換家酒吧過夜生活。
　　然而非常不幸，曹沫走到他們訂座的二樓，還沒有跟余婧、陳暢她們會合呢，就看到曹麗跟她未婚夫張金站樓梯口說話……
　　說實話，以曹麗的個性，在那次事情後竟然沒有跟張金鬧掰，曹沫多多少少有點失望——曹麗怨毒的看了韓書筠壹眼，韓書筠驕傲的擡起下巴，看也不看曹麗壹眼。
　　湘芙蓉開在田子坊的新店，為了適宜這邊以休閑觀光遊客為主的特點，壓根就沒有設能大擺宴席的大包廂——即便有壹些能看青塘河夜景的小包廂，也僅適宜七八個親朋好友圍桌小酌。
　　所以曹沫硬著頭皮走上二樓，看到他小叔宴請的客人都直接坐大廳裏，曹老太坐他小嬸身邊，還以為他們兄妹倆回心轉意答應過來吃飯呢，老臉高興得都快笑出花來。
　　不想曹老太會錯意拉他跟佳穎入席，曹沫趕忙扯著嗓子喊：“奶奶，真巧，有朋友請我們在這裏吃飯——我們壹會兒吃過飯就去唱歌，就不陪妳回去了！”
　　曹沫看都不看他小叔，趕緊拉著成希、佳穎拐進大廳另壹側的過道，尋找他們預定的小包廂。
　　走進包廂，曹沫都沒有跟余婧、陳暢打招呼，忍不住跟成希吐槽道：“人生真是好難，吃頓飯為啥要搞這麽坎坷？”
　　“什麽坎坷不坎坷的，曹沫妳在大廳裏有沒有看到妳奶奶？”余婧好奇的問道，“我跟陳暢剛進來，妳奶奶看到我們，神情有點詭異啊！”
　　即便兩家積怨甚深，但曹老太希望兩家能和好的心思，曹沫是能理解的。
　　哪壹個老人家，會希望看到自家的兩個兒子家永世不來往的？
　　然而不管怎麽說，曹沫他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當然，曹沫心態也是強大，即便他小叔家在外面的大廳裏擺生日宴，他也不會影響到胃口就是……
　　“妳小叔怎麽還硬要跟妳家和好？”成希好奇的問曹沫。
　　在成希的眼裏，曹沫他小叔很早就做生意，還挺成功的，以曹沫小叔、小嬸尖酸刻薄的性格，看到曹沫他家風聲水起，心裏或許會有嫉妒，但怎麽也不可能熱臉貼過來啊。
　　曹沫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在非洲壓根就不關心他小叔家。
　　“聽奶奶說好像跟誰合夥做生意，虧了錢，可能還虧不少……”佳穎在新海，有些事多多少少了解壹些，說道。
　　“……”曹沫心想原來是這麽回事，特幸災樂禍的問道，“曹麗家到底做什麽生意虧大錢，說來高興高興……”
　　這時候成希拿手頂了頂曹沫的腰，讓他看身後。
　　曹沫背著包廂門而坐，轉頭看到他小叔壹臉便秘的樣子站在門口，他高興的招呼：“啊呀，聽說妳家做生意虧大錢了，以前誰說這年頭賺錢就跟喝涼開水似的壹樣容易，妳家到底做什麽生意能在這年頭虧錢啊？”
　　成希拍了拍自己的腦門，低頭喝水，決定忍住五秒鐘不看曹沫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