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背袭

　　清晨起来，老管家鲍威尔就找到了尼克。作为保镖，今天尼克要出第一个任务。
　　埃里克已经决定不再去盖拉尔，老法拉里也决定让他早一点分担法拉里家族的大业，有意锻炼他，所以这次押货就由埃里克负责了。
　　尼克并不知道这次送货的目的地是哪里，作为保镖，他只要保证路途上的安全就可以了。
　　与尼克一起押货的还有伤势未复原的艾里森。他已经拆了绷带，尼克为他的恢复能力之快感到惊奇。
　　“好得这么快？”
　　尼克笑着问道，他并没有感到抱歉，如果不是自己枪法比他更快的话，或许自己早就变成这小子的枪下之鬼了。
　　“呵呵，只是伤到了皮肉。”
　　艾里森嘴角一咧地笑道。从尼克那神奇的速度与枪法来看，只是伤到了他的皮肉应该是尼克手下留情，不然，他至少要被打断骨头的，所以这点枪伤并没有让艾里森记恨尼克。
　　埃里克、尼克与艾里森三人每人押一辆小卡车，至于里面装了多少武器，尼克并不清楚。对于道路，最熟悉的当然是艾里森，因此艾里森的车子排在了前面。
　　虽然法拉里声名在外，实力强大，但这并不意味着无人敢动他们的东西，对于这一点，法拉里很清楚，艾里森押运过的军火，几乎每次都会遇上身分不明者的抢劫，毕竟这些昂贵的军火太具诱惑力了。
　　车子驶出了法拉里城堡向西不到十里路，埃里克就紧张了起来，毕竟他是第一次押运，一旦出城堡，他就再也没有自己家族势力的支撑，心里便有些不踏实。
　　无尽的旷野让三辆小卡车显得有些渺小，能让埃里克心里安静下来的，是他看到旷野上那一群群的野牛或是其他的野兽突然从某个方向窜出来之时，因为那可以断定，目前这里还算平静。
　　但走了大约四、五十公里的时候，地平线上却突然冒出了一支骑兵。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震动了尼克的耳鼓。由于车子隆隆的声音太大，将那枪声掩盖了下去，但尼克的听觉是那么灵敏，他从侧面的玻璃窗上看到了那支骑兵队伍。
　　艾里森与埃里克只是看到了人和马，却没有听到那一声枪响。
　　“怎么办，艾里森？”
　　埃里克的第一反应就是向艾里森询问，他依然对尼克有一种仇恨，同时带着几分不信任。
　　“甩掉他们！往左打！”
　　艾里森从对讲机里对埃里克说。
　　三辆车子同时左打了方向盘，向着远处的原野狂奔。
　　但在这种原野之上，骑马显然更优于开车。
　　劫匪越来越近了。
　　小卡车后面的每辆车上都有一挺机枪、两个射手。以法拉里公司的押运装备，应该足以应付这种突发事件。
　　埃里克车上的机枪率先响起，一梭子子弹呼啸着射向了骑马的劫匪。
　　尼克回头的时候，清楚地看到从马背上摔下了三个人。
　　但这并没有让劫匪改变打劫的计画，他们的队伍继续以飞快的速度朝着三辆装有精良武器的小卡车追了上来，本来平静的原野刹那间变得尘土飞扬，那激烈的马蹄声敲打在埃里克的胸膛上。这是他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极度的紧张让他的手心里都溢出了汗水。
　　“打！狠狠地打！”
　　埃里克的胆怯瞬间变成了一种疯狂，他回头命令着后面的射手向那些马背上的劫匪猛烈开火。
　　而事实上，艾里森平时押运军火的时候，经常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所以，虽然他身上带着伤，可他并不像埃里克那样害怕，他甚至早就盼望着能有一群劫匪出现，让他在埃里克面前大显一回身手，也好让他找回一点被尼克修理的面子来。
　　“少爷，交给我吧！你跟尼克到前面去！我断后！”
　　艾里森的车子主动放慢速度，让在中间的埃里克与最后面的尼克开到他前面。
　　尼克并不抢功，他的嗜好并不是杀人，而且对付这样的劫匪似乎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所以当听到艾里森的话之后，尼克一点都没有推辞就把车子超到前面去。
　　就在埃里克的车子刚刚驶到前面的时候，他车上的一名射手被劫匪击中了，同时又有一些子弹啪啪地打在了他后面的防弹玻璃上。虽然他知道那些子弹不可能穿透他的玻璃，但他的心还是不由得悬了起来。
　　透过车窗玻璃，尼克能看到埃里克那副狼狈的样子，尼克不由得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更透过对讲机传了过去。但埃里克的确被尼克收拾怕了，虽然他对于尼克这个保镖非常不满，却不敢对尼克再说半个不字。毕竟这是在外面，相对于尼克的身手来说，他埃里克还是一个顽皮的孩子。故埃里克只是朝着车窗狠狠地捶了一拳，除此之外，他无以发泄对尼克这个人的仇恨。
　　艾里森车上的机枪很快就响了起来，似乎是不舍得那子弹很快就射完，那射手只打了两梭子弹就点射了起来。
　　最先冲到前面的劫匪也是最先中弹从马背上摔下来的，但后面的劫匪却更加疯狂地冲了上来。他们手上的武器不是单发的长枪就是冲锋枪，好像那种颠簸的姿势并不影响他们射击，只是艾里森的车子飘忽不定，而且他的射手有一种能够感觉对方击发的本领，每当有一颗子弹射来时，他就会自动地把头埋起来，而那颗子弹正好从他的头顶上呼啸而过。
　　没有尼克的命令，他的射手便一直埋伏着，对方的子弹还没有力量能够穿透那厚厚的甲板，所以趴在下面就安全一些。
　　劫匪共有二十多人，二十多把枪一齐向着艾里森的车子射击，那火力也十分集中。
　　一直点射并没有让劫匪的数量有明显的减少，而且他们离艾里森的车子越来越近。
　　聪明的劫匪没有从一个方向进攻，而是布成了一个巨大的扇形，这样的阵势可以加大艾里森车队的防守难度，因而更有利于他们的围攻。
　　很快三辆车子的车胎都被打爆，被打爆轮胎的车子像是三个醉汉在原野上打起了转，方向完全无法掌握。
　　尼克跟艾里森已经都停下了车子，而埃里克却还是命令他的驾驶一个劲地跑，终于，在一个不太平整的地方，他的车子翻了过去。
　　1看埃里克的车子翻了，艾里森立即命令他的射手疯狂地朝着劫匪扫射起来。
　　由于机枪的扫射，使得那些骑在马背上的劫匪下场凄惨，一个接着一个的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而他们手里的冲锋枪好像总打不到车队上的人。
　　大约剩下差不多十个人的时候，劫匪意识到可能有全军覆没的危险，于是他们再也不敢强攻，立即调转了马头向着远处逃窜……
　　艾里森把那挺机枪从射手的手里接了过来，他抱着那机枪站在那里，朝着逃命而去的五个劫匪点射起来。
　　有一个劫匪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却又站了起来。
　　“嘎嘎嘎……”
　　艾里森怀里的机枪朝着那个刚刚站立起来的劫匪背后，打出了一个窟窿。
　　尼克看得清清楚楚，那人站在那里，身子抖了几下，他的后背被打成了一个大窟窿！尼克甚至看到了他的鲜血从前胸里喷出来。
　　最后只剩下了两个人，不知什么原因，两匹马几乎同时失去平衡，将马背上的人摔出了老远，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站了起来。
　　这两个人很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以飞快的速度向前跑去。机枪弹已经打完，艾里森看了看尼克，尼克只是冷冷地看着前方，站着没动。而此时埃里克的车子还倒扣在地上，人还没有爬出来。
　　艾里森终于放弃了射击，那两个劫匪渐渐地淡出了他们的视野。
　　在几个人的努力下，埃里克的车子总算是翻了过来，埃里克很狼狈地从车里爬出来，他怨恨地看了尼克一眼，又盯着艾里森问：“都打死了吗？”
　　“跑了两个。”
　　艾里森看了看远处，原野上已经一片宁静，不见一个人影。
　　但艾里森已经非常自豪，几乎有一半以上的劫匪是死在了他的手上。在他看来，这正是向埃里克证明自己实力的资本。
　　但当他看到尼克那不屑一顾的笑容时，艾里森才意识到，刚才的表现其实太幼稚，更何况这个埃里克也只不过是一个刚出道的少爷而已，在法拉里公司里没有发言权，他甚至连一个管家都不如。
　　而且今天埃里克的表现很让艾里森失望，他本想以后能靠到埃里克这棵大树，可刚才劫匪才刚刚出现，埃里克就吓得屁滚尿流了。虽然只是一个保镖，但作为一个男人，他很瞧不起这位胆小的大少爷。
　　“尼克，你杀死了几个？”
　　埃里克一路上总想找尼克的碴儿，现在终于逮到机会了，他注意到与劫匪缠斗的过程中，尼克包括尼克的手下，未开一枪。
　　“呵呵，有艾里森这样的身手，还用得着我吗？”
　　尼克并不理会这个无能大少爷的责问，就算是埃里克对他再不满，也无法把他挥出法拉里公司的。
　　尼克从直觉判断，如果要把他撵出法拉里公司，至少会有一个人不同意，那就是夫人坎蒂丝！而很明显的是，在法拉里公司里，除了法拉里这个老大，唯一可以在法拉里公司发号施令的人就是这个女人了。
　　“这么说，你是想让这些劫匪把我打死？”
　　埃里克冷笑一声。
　　“要是想杀死你的话，我还用得着劫匪来帮我的忙吗？”
　　尼克说话间已经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
　　这是法拉里专门为尼克配备的最先进的手枪，如果与冲锋枪相比，它的枪身或许短了一点，但它的杀伤力却绝对会超过刚才艾里森怀里的那挺机枪。这是一把只能单射的手枪，但如果在百米之内，它完全可以爆开一头野牛的头。
　　看到尼克的举动，艾里森不由得神情一凛，因为他看到尼克手里的枪慢慢地朝着埃里克举了起来。
　　“尼克！”
　　艾里§坏了。如i这儿i里克打死了，那？艾里森也制＆再回到§里了。
　　尼克似乎没有听到艾里森那歇斯底里的吼叫，他手里那把一尺多长的手枪已经顶到了埃里克那上窄下宽的脸上。
　　“埃里克，我想，作为第j军火商的儿子，你应该了解我手里这把枪的威力，只要我扣动一下板机，你的头就会炸开！”
　　“喀嚓！”
　　尼克打开了保险。
　　埃里克的身子不由得一颤，当那威力巨大的手枪枪管顶到一个人的脑袋上的时候，他是很难摆脱发自心底的恐惧的。
　　枪管离埃里克的脸还有一段距离，但他已经感觉到了漆黑的枪口里所射出来的那股逼人的寒气。他很清楚，这把枪握在尼克的手上，别人不可能有什么时间来救他，连对艾里森他也不抱什么希望，因为从鲍威尔的嘴里得知，艾里森根本就不是尼克的对手。
　　直到尼克看到豆般大的汗珠从埃里克的额头上滚下来的时候，他才慢慢地把枪收了回来。
　　“你得知道，再富有的人也是血肉做成的！”
　　尼克为自己终于找到机会用枪指着这位少爷而多少有一点兴奋，如果他的枪管顶到埃里克的额头上的话，他一定会尿裤子的！
　　艾里森是修车的高手，每次押运货物几乎都会遇到车胎被爆的情况，如果只是坏了一个轮子的话，那只要换上一个备胎就可以了，可现在每辆车至少有两个轮子被爆。他只好把轮子卸下来，一个一个地补。
　　尼克则好像完全是一个局外人一般站在一边。
　　埃里克虽然刚才被尼克修理了一回，但心里却一直窝着火。
　　“尼克，作为一个保镖，你总不能只让艾里森一个人干活吧？而且，他胳膊上不还带着伤吗？”
　　埃里克觉得这个理由可以让尼克服从他一次，也好为刚才的事情挽回一点面子来。
　　“你是头儿，你不觉得应该负总责吗？如果说非要底下的人来干的话，让他们几个干不是更好吗？”
　　尼克指着那几个负责警戒的枪手说道。
　　这几个枪手对于尼克的身手并不了解，但刚才尼克用枪指着少爷的举动，却已经震住了他们，如果这个人没有什么背景的话，他怎么敢有这么大胆的举动？别说是拿枪指着少爷了，就是瞪一下他们都不敢。
　　尼克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来，你们几个帮一把！”
　　艾里森知道尼克他是吩咐不了的，自己就是尼克的手下败将，而且，尼克又得到法拉里和老管家鲍威尔的赏识，他才不想去碰一鼻子灰呢！
　　半个小时之后，三辆车子的六个轮子全部补好了。
　　“艾里森，你不是说还有两个劫匪跑了吗？我们这就去追！”
　　埃里克差点被翻了的车子砸死，搞得样子很狼狈，所以，他对那一群劫匪恨之入骨，他很想找到逃掉的那两个劫匪，把他们打成马蜂窝。
　　既然埃里克是这次行动的主管，尼克才不管是不是在路上耽误了时间呢。
　　尼克很顺从地上了车子，跟在埃里克的后面向刚才两个劫匪逃去的方向追去。
　　这个方向与原来的路线已经偏出了九十度，但唉里克想去追抢匪，没有人提出反对。
　　车子行驶了十多里地之后，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聚居地，埃里克立即兴奋起来。
　　“他们一定会藏在这里的！”
　　几乎没有怎么犹豫，埃里克的车子就冲进了聚居地。
　　车子的轰鸣声让本来宁静的聚居地一下子慌乱起来，几乎所有的人都从他们的住所里走出来，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聚居地看上去规模不大，有四、五十人来到了前面的一个小空地上。
　　埃里克威风凛凛地下车，目光在人群里扫视着，一把冲锋枪提在他的手上。尼克就站在他的身边，但他的手上却什么都没有，那把长长的手枪此时挂在他的身后。
　　“谁是刚来的陌生人？”
　　埃里克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那些小女孩一个个都是蓬头垢面，几乎看不到长相，只能从她们那偶尔转动的眼睛上才能看到她们那惊恐的眼神。
　　“如果你们胆敢包庇那两个陌生人的话，那你们就会与劫匪同罪！”
　　人群里没有一点儿声音。
　　“哒哒哒……”
　　埃里克手里的冲锋枪朝着天空叫了起来。那一阵枪响之后，几乎所有的小女孩都捂住了耳朵。
　　“你！把那两个陌生人找出来！”
　　埃里克从人群里找出了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不得不把身子转了过去，目光在人群里搜索。
　　看完了那四、五十个面孔之后，那个中年男人慢慢地转身，他摇了摇头，表示人群里没有埃里克所要找的陌生人。
　　埃里克冷笑一声，手里的冲锋枪朝着面前这个中年男人的肚子打了一梭子弹，中年男人连哼一声都还没哼，人抖了几下就倒在了埃里克的脚下。
　　眼前这一幕让尼克不由得一颤，他真的没想到埃里克是这么狠毒的一个人。他慢慢地闭起了眼，不忍再去看那汩汩的血从一个还在呼吸着的肉体里流出来的残酷。
　　但对于埃里克来说，这一梭子弹打出之后，他有一种肆意发泄的痛快，因为几十分钟之前，由于劫匪的火力，他连一枪都没能打出来，故这个赤手空拳的中年汉子成了他发泄愤怒的对象。
　　又一个老头儿被埃里克从人群里拽了出来，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小姑娘怯怯地牵着他的衣服，看得出来这是相依为命的一老一少。
　　尼克看到了小女孩那土灰掩盖之下的清秀，还有因为营养不良导致的孱弱，这一幕，让尼克忽然间又想起了六年前的情景。
　　那老者的目光在人群里扫视了一遍之后，给埃里克的回答依然是摇头。
　　埃里克毫无征兆地扣动了板机，冲锋枪朝着老者的胸膛吐出了一阵火舌。
　　“爷爷——”
　　小女孩立即扑倒在饮弹倒地的老者身上。
　　而埃里克的枪口又对准了那个小女孩……
　　“哒哒哒……”
　　埃里克的冲锋枪突然之间被尼克的大手架了起来，凶猛的火舌吐向了空中。
　　“这个女孩我要了！”
　　小女孩被第二阵枪声惊得抬起了头，她看到了尼克与埃里克这两个陌生人的对畤。
　　面对尼克那坚定的眼神，埃里克只好放弃。
　　小女孩茫然地看着这两个陌生人，她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尼克要阻止埃里克对她的残杀？虽然她还不太明白尼克与埃里克之间的关系，但她已经感觉得出来，尼克是在救她。
　　在这个聚居地里，除了爷爷，她没有任何的亲人，她一个小女孩显然无法在这里生存下去。所以当尼克向她伸出手来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把那很脏的小手递给了尼克。
　　“你想培养一颗仇恨法拉里的种子吧？”
　　埃里克冷冷地说道。
　　尼克没有说话，只是牵着小姑娘的手，朝他的车子走去。
　　小女孩怯怯地望了望表情冷酷的埃里克，他的眼神很让她害怕，而尼克握着她的小手却又让她十分坚定地跟在了尼克的身后。
　　小女孩坐在了尼克的腿上，尼克在她那泪痕纵横的小脸上擦了擦，又朝她笑了笑。他的笑是那么的温和，让小女孩那惊恐的心渐渐地安定了下来。
　　驶出了那片聚居地不到三十里的时候，埃里克却突然下令让车队停了下来。
　　“艾里森，你跟尼克两人到前面去查看一下，那片小树林里是不是有什么埋伏？”
　　埃里克坐在车里命令道。
　　尼克带着他的手枪从车上走了下来，艾里森几乎与他并排着，他不想引起尼克的怀疑，他知道尼克的身手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如果冒犯了他，后果不堪设想。在尼克与艾里森离开车子大约四、五十公尺远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同时听到了拉动枪栓的声音。
　　艾里森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他预感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但他不敢有任何的表示与反应，他认为身后那枪栓的响动应该是针对尼克的。一路上他太蔑视埃里克了，埃里克不可能会饶过他这样一个多事的保镖的。
　　尼克能够感觉得出来，艾里森的脚步有了变化，尼克侧过脸来朝着艾里森笑了笑，而看到尼克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时，艾里森只是苦笑了一下。
　　尼克突然转过了身子，他的目光立即朝向刚才耳朵获得声音信息的方向射了过去。
　　埃里克车上的那个机枪射手正在瞄准尼克，那人看到尼克转过身来的时候，神情一紧，手指立即扣动了板机。
　　就在那一梭子弹从枪膛里射出来的时候，尼克的身体已经腾空而起，同时他手里的那把手枪也朝着那个机枪射手吐出了一道火舌。
　　震耳欲聋的枪声压过了对面的那一阵机枪发射的子弹声。
　　一串子弹呼啸着从艾里森的身边擦过，而那挺机枪里也只是射出了一梭子弹之后，那个射手就趴在了那里，他的头已经被尼克的枪弹轰了下来。
　　亲眼目睹了那个射手的惨状，埃里克吓得闭上眼睛，他差一点儿就吐了出来，因为那名射手的脑浆红白相间地砸在了他的车窗上。
　　另一名射手因为距离太近而沾满了死者的鲜血，同伴的头颅被尼克崩掉的情景，让他魂飞魄散，他已经瘫坐在了那里，动都动不了。
　　“还要过去查吗，埃里克？”
　　尼克身体落地之后，透过对讲机问道。
　　“回来吧。”
　　从埃里克的声音里，尼克听到了埃里克的粗重喘息。
　　刚才尼克突然腾空而起，反击机枪射手的那一幕，让所有机枪射手们都倒吸了一口气。
　　其实在尼克爆掉了那个企图朝他射击的枪手脑袋时，他真想一起将埃里克这个杂种收拾了。但就在这一念之间，尼克突然想到了他的母亲苏茜。现在只要杀死了埃里克，回到法拉里总部就无法交代，那么苏茜也就不可能安全地离开法拉里了。
　　不过，这样也好，刚才杀死那个射手的一幕，一定把埃里克这个胆小鬼吓坏了，尼克觉得，让这个胆小鬼一直处在这种惊恐之中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尼克朝着埃里克的车子走了过去，埃里克猜不出来尼克到底要干什么，他的心　里以为尼克是要来除掉他的，因为刚才射杀尼克的行动就是他所指示的。
　　见尼克越来越靠近，埃里克的心跳也越来越急促，他已经不敢去看尼克的脸了，只能凭着眼睛的余光感觉到尼克与他的车子的距离在一点一点的缩小，而他与尼克之间的距离也在缩小，使他猛然觉得，尼克到达他的车子跟前的那一刻，就是他生命终结的一刻。
　　当尼克的脚步停在了他的车前时，埃里克双眼紧闭，只等着那轰然的一声枪响。
　　“啪！啪！啪”尼克在车窗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三下，埃里克像受到惊吓似的，从座椅上弹了起来，尼克示意驾驶员打开车窗。
　　驾驶员心里害怕，他本想请示一下埃里克，可看到尼克的目光时，那个司机却没有去看埃里克的脸色，就马上打开了车窗。
　　“埃里克，这个家伙从背后袭击我跟艾里森，让我击毙了。”
　　“知道了。”
　　埃里克终于松了一口气，但这一口气呼出后，他的身体有一种要虚脱的感觉。
　　尼克回到了他的车上，小女孩恰好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幕。因为自从尼克下车之后，她就一直盯着尼克的背影，当她听到另一辆车上的枪声时，幼小的她似乎感觉到了那枪是对着谁射击的。
　　尼克腾空而起的矫健身影与他那轰然的一声枪响，都让小女孩为之一震。因为一直坐在尼克的座椅上，她没有看到那个机枪射手惨死的一幕。
　　“你好帅！”
　　当尼克坐到车上的时候，小女孩显得相当兴奋，不过她叫唤的声音并不大，似乎意识到了周围有人并不高兴尼克的帅气。这一点，聪明的小女孩能看得出来。
　　尼克抚摸着她那依然蓬乱的头发，朝她笑了笑，虽然年龄差别很大，可这两人似乎一见面就有了一种默契。
　　小女孩的脸上不知抹了什么东西，无法看不出她的肤色，但她的脸形与她的眼神却让尼克觉得她是一个非常清秀的女孩，如果不弄成这副脏模样的话，或许早就被人抢走了。不过在尼克看来，即使衣服破烂，蓬头垢面，也掩盖不住她的天生丽质，如果给她洗一个澡，再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她一定会变成一只花蝴蝶！